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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8th Apr 2012 | 一般 | (3 Reads)
昨天。 回到家鄉,已近傍晚。把車停在鄉政府的院子裡,在淡淡的夜色中沿著熟悉的小路慢步往家走。小路兩邊都是我熟悉的人家。駢大爺家門口那兩棵高高的杏樹不在了,據說駢大爺去世的那年,兩棵杏樹春天一朵花都沒開,秋天就隨著駢大爺去了,我童年時,經常在那兩棵杏樹下玩,夏天,杏熟時,駢大爺總會拿一長長的木棍把那紅了臉的杏挑下來給我們吃;王叔叔家蓋新房了,我記得小時候小路兩邊他家的房子最差,房頂連一塊完整的瓦都沒有,夏天雨季,他屋裡總是放了水桶啊盆子啊接著雨水,看見王叔叔家紅磚青瓦的新房子,我知道在下雨的時候他屋裡再不會擺滿水桶和盆子了;戲台前當年那坑坑窪窪的場地如今平整的像一面鏡子,場地周圍還放了好多好多健身器,夜幕下有不少村民還在健身,有幾位和我打招呼的,我一一點頭回應,說實話,有一兩位我記不得是誰了,但臉型和身材都是我熟悉的。 父親屋裡的燈已亮了,我進門時,父親正忙著做飯。母親在世時,父親從來沒做過飯,母親去世後,我曾經不知多少次在心裡掂記著父親的吃飯問題,好多次做他的工作讓他到太原和我們一起生活,但父親每次來太原都住不到第三天,總是匆匆忙忙的來又匆匆忙忙的回去,在最近這兩年,父親很少來太原了。他不來,我回去的次數當然就多了,差不多每個月都要回去一次,我發現父親竟然學會了做飯,手?面、刀削面、揪片,還有蒸饅頭、蒸包子,母親當年做過的他基本都會做了。屋裡擺放了母親的照片,父親做好什麼飯偶爾還會在母親的照片前放一碗兩碗的。除了學會做飯,當年脾氣爆燥的父親在母親去世後的這幾年完全變了一個人,連說話的聲音都是細細的,就像學校裡的三好學生。母親的去世,不僅改變了父親的生活,也改變了父親自己。還好,父親在悲痛中學會了生活,使我們那顆懸著的心安穩的落下來。 一盤清炒西葫蘆,一盤蒜泥黃瓜,一盤蒸地瓜,一碗黃豆稀飯,父親做的飯真的有母親當年的味道。在這間我出生的屋裡,在現在的這個位置,一年又一年,我曾經吃著母親做的清炒西葫蘆、蒜泥黃瓜,在母親忙忙碌碌的日子裡,在吃著一盤盤清炒西葫蘆、蒜泥黃瓜中,我長大成人了,而母親卻不在了。吃著西葫蘆、黃瓜,想著母親,我的心裡痛啊,明天是清明節,到母親的墳前,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淚啊? 飯後,在院子裡,我搬一小凳坐下來。 這是我熟悉的小院。那兩棵梨樹快開花了,燈光下很清楚地看見密密麻麻的花骨,我清楚地記得這兩棵梨樹都是母親年輕時栽下的,如今有40多年的樹齡了;兩棵棗樹還是光禿禿的,棗樹的花期還早,這兩棵棗樹是母親10年前栽下的,也有7、8米高了;院裡還有兩棵葡萄,父親說清明一過就要挖出來架起來,這兩棵葡萄樹也是母親栽下的,有5年多了。除了樹,台級上擺滿了花,也大都是母親在世時種的。院子靠東原來有間不到10平米的小房子,是母親做豆腐的地方,兩年前父親把小房子拆掉了,父親拆房子時足足用了兩個多月,他邊拆邊發呆,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拆,又為什麼拆了那麼久。院子中間是菜地,母親去世後曾經荒廢了兩年,去年,父親又刨出來整理好開始種菜了,菜地旁邊是一片草莓,燈光下看見那小小的葉子已破土而出了,這片草莓也是母親種下的。對了,兩年前草莓中間長出一棵桃樹來,僅僅兩年就長了兩米多高,已有幾朵粉紅色的桃花開了。我總覺得這棵桃樹也是母親種下的,她一定是在某一個夜裡回到小院來,悄悄種下了這棵桃樹,然後悄悄離開。 鄉村的夜很安靜。聽不見汽車的馬達聲,聽不見機器的轟鳴聲,城市的那些煩人的喧囂都沒有,只有漫天的星星眨著眼睛看著我,偶爾有一聲兩聲狗吠傳來。我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母親,開始靜靜地享受這鄉村的夜。 文章來源: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's Daily Update |心理咨詢師雷明的BLOG | 吳稼祥BLOG:用思想來感恩 |安頓的BLOG | 韓放——那一年南來北往 |_飛天小魔女.. | blog |美容師的BLOG | 『莫扎特通道』 |媛媛de幸福快樂小窩 |